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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遊治療:如何面對死亡的恐懼?

责任编辑:tspsy-沐沐  发布于2017-07-21 17:26   浏览次  
  心理导读:下载必赢亚洲56app同时也看到数个自然再生或治愈的形象,与否认永远失落或意识到某种转化的主题是一致的。想要过桥的蛇代表着再生,因为蛇定期蜕皮而长新皮。左边的孔雀,在多种文化中,被视为长生不死,因它的肉不易腐败。在炼金术及早期的基督教中,孔雀是复活的象征。    ---www.tspsy.com
 
沙遊治療:如何面對死亡的恐懼?

沙遊治療:如何面對死亡的恐懼?
 
  Debbie最近被诊断出肺癌,医生告知她活不过两年,她决定要用沙遊治療来做死前准备。我听了后,觉得有些害怕。我曾读过Jane Wheel-wright写的书——《一个女人之死》(The Death of Woman,1981),我很钦佩Jane陪伴她的病人Sally的能力,Sally也是死于癌症。
 
  Jane能接受Sally的憤怒、感受她的憂傷及絕望,最後看著她步上死亡之路。我懷疑自己是否有這樣的能力陪一個人步人死亡的曆程。但事實上我用不著擔心,Debbie並沒有需求我,她給予的比取拿的更多。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Debbie告訴我許多有關她自己的事。她六十歲,來自于完整的家庭,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媽媽曾希望她能像妹妹一樣活潑好動,但她是個“書蟲”,她喜歡念書。她的弟弟也喜歡念書,父親把他送進了大學及研究所,之後,他進入專業領域任職。但是對Debbie則完全不同了,父親認爲女孩子不需要太多的教育,他供Debbie念完高中及兩年師範學院。畢業時,她拿到了教師證書。
 
  Debbie教了一陣了書。二十一歲時,她首次墜人情網,隨後就結了婚。婚後的生活並不快樂,她與先生不和,性生活也問題重重。Debbie把夫妻間的性問題看成是自己的過錯。畢竟先生已看過分析師,所以一定不是他的過錯。她的憂郁症時好時壞,她煙瘾大,酒又喝得凶,有次甚至服下過量的安眠藥。
 
  她知道自己需要心理治療,但先生卻無動于衷,充耳不聞,他不想要同事們知道自己的太太需要心理治療,尤其是性方面的治療。二十五年風風雨雨的婚姻走來,著實辛苦。在兒子們二十多歲時,Debbie和先生離了婚。
 
  之後,她用離婚的贍養費接受了心理治療。她找了榮格學院的一個女分析師執照候選人,接受治療近四年之久。後她因經濟因素而停止了治療。當時她認爲自己不再需要治療了,許多問題已澄清,她戒了煙酒,也不再憂郁。
 
  過去幾年,Debbie過得十分惬意。她家裏充滿了花和書籍,她悠遊其間,寫詩自娛。自離婚後,她沒有認真地和異性交往過,但卻交了許多女性朋友,她與兒子們、兒媳們的關系也很融洽。她唯一的遺憾是自己沒有一份正職的工作。她覺得自己應該有份帶薪工作。但除了寫詩外,她對其他事都沒有太大興趣,她說寫詩是沒有辦法賺多錢的。
 
  在度假前的數個月,她因不停咳嗽而去看醫生。醫生懷疑她得了肺癌,要她做進一步檢查,Debbie卻拖到旅行回來後才做。檢驗結果顯示她右肺部有癌細胞,且已擴散到左肺及淋巴腺。醫生坦陳這肺癌是不可能治愈的,她大約只有兩年生命可活,醫療僅能幫她控制疼痛。
 
  Debbie说为了把自己整理好并做死亡前的心理准备,她要做沙遊治療。当我问及她的宗教信仰时,她说自己是个不可知论者( an agnostic)。小时候,她曾去过新教的主日学,也带自己的儿子们上教堂,但她从未真正信仰过宗教。虽然如此,她仍是敬畏宇宙的。
 
  我建議Debbie在接受沙遊治療的同時,接受另一位男性精神科醫師的數次分析會談。一方面在我休假期間,可以有這位同事爲後援;另一方面,我需要我認識的人追蹤她身體的療程狀況。還有,這位同事以前也得過肺癌,知今已痊愈。雖然Debbie不喜歡看男性醫師,但還是接受了我的轉介,而他們之間有滿意的接觸。
 
  在我們二十一個月的相處中,Debbie來了二十次,做了十四盤沙遊。Debbie不是每周來,很清楚的,她不想太依賴治療師。
 
  下面我將討論她的沙盤,我不想討論所有的細節,也不想整盤解釋,我僅追蹤持續的主題,以下就是Debbie的主題:
 
  1.接受死亡的判决。 Debbie已经开始接受她想要的心理治疗,但刚开始和她谈到罹患癌症一事时,她几乎没有表露什么情绪。
 
  2.轉化她對父母的負面印象(她的父母已雙亡)。
 
  3.減少她對前夫及他們之間未解決的性問題的恨意。
 
  4.面對男性時,不會因自己的女兒身而自卑。
 
  5.能解除因沒有工作所帶來的罪惡感。
 
  6.減少她對依附與疏離的沖突(這在共移情中她有處理)。
 
  7.在沒有任何宗教系統的協助下,與死亡的未知世界接觸。
 
  Debbie第一盤沙的整體景象是:它分內區及外區,內區裏充斥著許多樹和動物,但在邊緣的外區幾乎是空的。回想起Debbie來做沙遊是爲死亡做准備,我想喧鬧的內圍可能代表生命,而空無一物的外圍則代表著死亡。結束此景時,Debbie在右下角放上紅橋,把內外圈連接起來。在這第一盤中,她就似乎想把已知的生命和未知的死亡連接起來。
 
  除了橋之外,在此盤中還有其他的連接物。右下角藍色串珠狀蛇(它也不斷出現在未來數盤中)朝向橋,仿佛要做第一個穿越生死的生物。又如在海裏又有星星形狀的海星(在盤面上看不見),代表著水和天空的連接。
 
  盤內尚有兩只龜,上方陶制的龜淩駕于水面,右方的褐龜較小,被樹擋著。龜是連接對立兩極的天生好手,它們的身體象征性地結合了兩組的對立兩極:似男性陰莖的頭和頸,代表著男性,而圓形的殼代表了女性;圓穹形的殼代表著天空,而下面方形的護胸甲則代表著大地。
 
  龜是長壽的動物,它們活百歲是常見的現象,而中國傳說裏還盛傳它們可活到三千年。這的確是接近長生不死,也許她想用盤中的龜來否定自己的必死性。但另一方面來說,她使用烏龜可能暗示著某種的長生不死。
 
  我們同時也看到數個自然再生或治愈的形象,與否認永遠失落或意識到某種轉化的主題是一致的。想要過橋的蛇代表著再生,因爲蛇定期蛻皮而長新皮。左邊的孔雀,在多種文化中,被視爲長生不死,因它的肉不易腐敗。在煉金術及早期的基督教中,孔雀是複活的象征。河流下方的螃蟹與海星有能力更新自己部分的身體;螃蟹在西方星座中是巨蟹座的標志,會生出新殼來承載成長後的新身體,而海星則能在一只是斷掉後,另生一只。
 
  盤中央兩棵高大纖細的樹上方有黑色的轉輪,輪的右方是銀色的城堡,兩者之間站著一個著白服的女孩。Debbie說這女孩是睡美人。我自忖這是另一個連接永生不死的線索。在睡美人的童話故事裏,未受邀的嫉妒女巫對嬰兒公主下詛咒——在公主十六歲時,她會在紡紗時,手被刺傷而死。于是國王嚴禁城堡及全國放置織布機,以此來保護女兒。但在十六歲那年,公主自行找到通往城堡閣樓的通道,她走上去,見到一名老婦正在紡紗。
 
  老婦鼓勵她學習紡紗,公主因而刺到手指,倒落在地。但因一位仁慈的婦人把死亡咒語改爲沈睡一百年,因此公主未死。一百年後,王子找到沈睡著的公主,用親吻將她複活。兩人熱戀後結婚,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當我想著公主沈睡而非死亡的事實時,Debbie卻把重點放在國王不允許公主學習紡紗而阻礙了公主成長的事實。當她告訴我這個想法時,我才明白在某方面來說,Debbie的父親不讓她上大學,阻止了她的成長。
 
  Debbie最後擺上的東西是左上角大樹下的聖母像。她說她原先不想把它放入沙盤,因爲她對基督教的象征頗爲存疑,但內心裏卻有某個東西要她把它放進去。
 
  Debbie的第二盘沙(见第七盘)内区外区再次联结在一起,但这次的联结不是靠便桥,而是借助湿泥砌道完成。 Debbie自己用湿沙把它建造;她是更积极地在联结她的内在与外在。这次的外区也不再是空无一物,在那里有几个形象,包括几棵树,那显示出外在成长的可能性。
 
  右下方的五个对象都与宗教或祖先有关。两个黑色的东西是图腾柱;有些西北部印第安人的宗教视图腾柱为连接部落和他们的动物祖先的媒介物。两图腾柱之间放的是十字军武士的头颅,十字军是中古世纪为宗教而战的武士。头颅的后方有卡其纳玩偶(Kachina doll),身着华服,头戴羽毛头盔。在西南原住民的宗教里,Kachina代表神秘的祖先,紧邻娃娃旁的灰色人物是抱着婴儿的玛雅神。
 
  這次內區的對象比較少。上次的藍串珠形蛇這次被放在盤中央。周旁有形成一圓圈的五種光源——太陽、三個玻璃瓶蓋(常用來當燈)及蝸牛頭上方的燈籠。光的存在顯示著一種啓發,一種更擴大的知覺,它現已與蛇連接。
 
  蝸牛似乎是從外區進來的。蝸牛常被視爲上方有意識知覺的自我(由堅硬的外殼代表)及自我之下所盤踞的龐大無意識(由柔軟的蝸牛下體代表)的一種結合。蝸牛螺旋形的外殼也常被視爲一種靈性的象往。仿佛它慢慢地把靈性從無意識的外區帶進比較有意識的內區。
 
  右下角的芭蕾舞伶是Debbie放入這盤中的最後的人物。她說有段時間她對舞蹈很感興趣。她把部分生命放在外區,那死亡地帶。
 
  當她結束這盤時,我做了一件平時不會做的事。我問她是否想再排一盤。也許在某種程度上,我察覺到她需要一個機會來做一個彌補的景象。她很高興我有這個提議,于是她排了下一盤(見第八盤)。
 
  Debbie開始時在左上角放了個她說是可怕的物件。這對象常被視爲死亡的凶惡代表物(骷髅頭,在盤面上無法看到它)。稍後她在骷髅頭的下方加了黑色的蝙蝠。
 
  在左下角,Debbie放了五個她所說的如噩夢般可怕的菩薩,他們的肢體被截短,沒有腿或眼皮。菩薩是印度的聖人,他不吃不睡,盤坐九年,一心等待著開悟。九年間,他的腿部萎縮。有一次當他睡著而閉眼時,他生氣地扯掉自己的眼皮。這些古怪的形體可能反映出Debbie對身體惡化的恐懼;對癌症患者而言,通常對身體惡化的恐懼與對癌症死亡的恐懼幾乎是一樣大的。
 
  Debbie在盤中還擺了其他可怕的東西——一張橫眉豎目的臉,一個食屍鬼似的頭,一個怪異的難以歸類的生物,它們都在盤中央沙堆上。此外,她在兩個沙堆四周放七幾只鳄魚。鳄魚會吞食。左邊沙堆的下方則有一些老鼠。者鼠會啃齧。也許Debbie覺得自己正被癌症啃齧及吞食。
 
  老鼠旁邊是個女巫,這或許和Debbie的個人母親或我的負面母親形象有關聯。當時我坐在沙盤左邊,最靠近女巫的位置。右上角五個帶攻擊武器的軍人則可能代表Debbie的怒氣。因此這盤呈現的有恐懼,也有憤怒,她已不再否認她負面的情感。
 
  我不知道如果沒有先前所排的比較正面的盤,Debbie是否能排出這盤,或許她必須排這盤,因爲上盤太正面了,而她必須有補償的經驗。不論如何,她能把恐懼與憤怒具體呈現在沙盤中,在共移情的安全氣氛下,更深入地體驗這些負面情緒。Debbie在治療過程中從沒有直接談到這些情緒,在沙盤上表達及體驗它們,已是足夠了。
 
  Debbie隨後在右下方加上男巫,及其魔力水晶和兩只蝴蝶(被視爲靈魂的代表),蝴蝶在男巫上方飛舞,她說:“我要心存希望。"我不認爲希望是否認,當人在絕望時,希望是主要的養分來源。
 
  Debbie在開始做下一盤時,在櫃子上取下金皇冠和銀皇冠。她說它們分別代表著太陽和月亮。她把兩個皇冠試放盤中不同的位置,但都覺不妥,最後終于安置在左下角,用沙覆蓋,並在上端放置兩個玻璃瓶蓋。顯然皇冠對她來說是重要的,但目前她還沒准備好要用它們,因此把它們埋在沙裏,做上辨識地標,供日後使用。
 
  Debbie又把那常用的藍色串珠形蛇拉一拉,放在大型漂浮木上,俯瞰一切。在蛇的上方,她加入紡紗機,似在提醒人們命運殘酷無情的轉輪。Debbie重述睡美人故事對她的重要性,再次把不能紡紗的無奈與失業的內疚聯結在一起。這是她責備父親不供她上大學最明顯的一次。
 
  Debbie在盤上加了兩個拳擊手後,開始談到過去和妹妹的爭吵。她不記得爭吵的內容,只記得她們姐妹倆不斷地爭執。姐妹常是彼此生命中的陰影,而在生命的此刻,她願意和自己的陰影角力。如果她能在此時與自己的陰影角力,或許死時會覺得內心較平靜些。
 
  之後Debbie放進一些懸挂的滑翔機,她把線圈放在盤後櫃子的瓶裏。她說:“滑翔機要飛下來了。"那時我以爲她的意思是滑翔機會飛下來救她。現在我才了解這是預告著一個在天與地之間漸增的聯系的主題,這個主題在後續沙盤中變得很重要。
 
  在下盤(見第九盤)中,Debbie在盤中清楚地把男性與女性特質劃分開來。她把男性特質物體放在右邊:一個銅制的小十字軍、雄鹿、公獅和犀牛。女性特質對象則放在左邊:美人魚、威倫多夫維納斯、橫躺的母牛、抱嬰兒的印第安婦人、希臘母神及女人/樹。
 
  整個沙盤有性的意味。不少小組有女性拒絕男性授孕的涵義。從男性那邊(即右邊)來的雄偉巨蛇爬行到中央,仿佛要讓那藍頭蛇保護著的女性湖泊受孕一樣。從左上方的女人/樹讓人憶起戴芙妮(Daphne)被太陽神阿波羅追逐時,把自己變成一棵樹來逃避的神話故事。美人魚沒陰部卻有尾巴。也許在此景象中Debbie是以某種潛意識的方式來承認在與前夫不和諧的性生活裏她所扮演的角色。
 
  一个全身白色的男死者拿着一朵花,站在美人鱼后方。白色死者与Debbie在第三盘(见第八盘)中所用的黑色死者不同。它看起来像是献花给美人鱼,仿佛暗示将来临的死亡是一种结合(coniunctio),一个神圣的婚姻,是爱与死(Liebestod,译者注:Wagner在他的神剧Tristan and Isolde中用此名词来当序曲及最后一幕的标题。Isolde在他的爱人Tristan错以为Isolde将死而殉命时为他所唱的就是Liebestod,意思是爱与死)。
 
  这盘中也有一些对象透露着新生的可能。左上角有一个被龙保护的巨蛋。在它前方有一颗被有翅膀的蛇缠卷的宇宙蛋。 Debbie再次放人圣母像。这伟大母亲所代表的滋育与扶持,也许能帮助她把持与经验这盘上正在发生的关于男性特质与女性特质的分离与结合。
 
  Debbie在下盤(見第十盤)中有更多新的發展——盤中央有五個小嬰兒。左上方有幾個滋育的女性:在溫暖火堆旁抱嬰兒的印第安婦人,制作谷類食品的印第安婦人及肩負水罐的婦人。左邊的樹後站著一頭獅子,它看起來是個保護者,而非凶惡的攻擊者。這兒Debbie體驗的是女性的滋育及男性保護的形象;這些正面的形象也許有助于彌補她內心對父母所持有的負面形象。
 
  盘的右下角有许多贝壳,以更抽象的形式代表着女性。飞翔的海鸥代表着灵性的层面。又因海鸥往返于天空、地面及水上,它们象征着在这三种元素之间有了连接。蓝串珠形蛇缠绕在右上角的高树上,周围有四只鸽子。让人想起宇宙树的树根常有巨蛇盘绕,而树顶则有鸽子驻留。根据《圣经》记载,宇宙树乃生命之树及知识之树结合生成。它也同时结合了三个时空——天上、人间及冥府。Debbie称蓝头蛇是她的印记蛇(signature 8nake),并说她需要在这盘中放人这条蛇。盘绕的蛇卷成圆形,并被状似阴茎的树穿透,象征着另一次的结合,或圣婚的经验。
 
  Debbie在下盤(見第十一盤)中布滿了星星,她用兒童積木做了個大星星,義在左右兩邊的沙堆上排上不同種類的星星。在第二盤(見第七盤)中,她用沙做成橋,成爲聯結已知和未知的集合點,現在她用積木做星星,放在沙堆上,再次結合天地、已知和未知。Debbie用十二枚金幣裝飾她所造的星,並用兩條蛇在旁保護著它們,其中一條是一般民間的蛇,另一條則是Debbie的印記蛇(即藍串珠形蛇)——她重要的身份代表。這條蛇很平穩,正准備攀上右邊沙堆,從地面爬往天際。在第一盤(見第六盤)中,這串珠蛇正開始爬過連接內區與外區的平橋,在此它則開始爬上那由地面往天堂的高山。Debbie再度在已知與未知、生與死之間做了象征性的連接。剛開始時的連接是水平面的,而現在的連接則呈垂直面的。
 
  當Debbie再訪時,她宣告:“我想要暫停一會兒。我也暫停與Dr.X的會談。因爲我想要休息一陣子。"我提醒她我這個月即將旅行一事,她表示完全遺忘此事。借著遺忘,她避開我離去所引發的不安情緒,而由她中斷治療,她避免被棄的感覺。她選擇在我離開她之前先行離開。後來我們決定在度假前,她再來一次,做沙遊幻燈片的回顧。
 
  稍后,Debbie做了下盘(见第十二盘),我称它为身体盘(a body tray)。她先在左盘放一上一个宝塔,之后又在左下角造一个花园水池。在某些层面上,这些可代表阴茎(高塔)和阴道(圆形水池),因此本盘仍持续着上几盘男性与女性特质结合的主题。之后Debbie把右边堆成两座沙堆。她看了一会儿,决定在其旁加盖一座沙堆。她说她之所以要堆第三座沙堆,是因为怕其他这两个沙堆看起来像是乳房。
 
  稍後她在左邊又堆了第四座沙堆。她把玻璃珠放在右邊三座沙堆頂上,左邊沙頂則放了一個蛋。所以,她不是堆了兩個,或三個,而是四個乳房,每個上頭都有聳起的乳頭!她在右邊的沙堆上擺了一面鏡子,部分的鏡子被沙蓋住,她說要讓鏡子看起來小一點。她不要有被哺育的想望(被否認的乳房),她不要有被鏡映照的需要(半遮蓋的鏡子)。她不要像個孩子一樣依賴著自己的母親。她對人與人的情感依附抱持著遲疑的態度,特別是在心理治療將被中斷時。之後在離開前,她小心地用金鏈及有色紗線串聯著所有沙堆,以及藍色串珠印記蛇,因而一切都聯結在一起了。她說:“我要每一樣東西連在一起。"
 
  Debbie在這次治療中表現出內心的矛盾掙紮——獨立與依賴、親密與疏離的沖突。她以“我要停止”開始,卻以“我要聯結一切”結束。
 
  Debbie下盤(見第十三盤)的重點是內區的小嬰兒。嬰兒周圍有四匹天藍色的馬,它們似乎給嬰兒一種心靈上的保護,而嬰兒的兩旁各有的圖騰柱則給他祖先的保護。這中央的圖景給人聖嬰誕生的印象。對Debbie來說,這應與她剛誕生的孫子有關。她曾期望自己能活著看到她第一個孫兒的誕生。這盤沙也似爲她具體展現了永生的傳承,從過去的祖先到未來的新生代。在這盤中,Debbie所用的圖騰柱比以前她用的還高,也是我搜集的物件裏最高的。她把圖騰柱放在沙堆上,把沙堆延展伸向天際;再一次地把下方與上方垂直式地連在一起了。
 
  盘的四个角落都被Debbie摆上具特别象征意义的对象。在右边有两个女性象征物,美人鱼在下方而希腊女神在上方。在左边则是两个男性形体,下方是十字军武士头及chacmool在上方。在托尔铁克宗教(Toltec religion)中,chacmool是贮放献给雨神祭祀物即牺牲者的心脏的地方。这是为播下新籽向雨神祈雨的仪式,以使新生命得以成长。显然在此有牺牲与新生命的开始,死亡与诞生之间必然的关联。
 
  在下盤沙(見第十四盤)中,恐懼又回來了——五個菩薩又出現在左上方。而摔角者在左下角出現。大黑鯨及白鯨在水中面對著摔角者,這加深給人們的對立兩極之間爭鬥作戰的印象。以前Debbie與自己的陰影掙紮,現今這種掙紮可能已延伸到更大的生與死(生命的陰影)的掙紮。
 
  凡·法兰兹把濒死个案所做的角力解释为与死亡的角力(von Franz,987.p.22)。盘上正好在摔角者的对角线处有三个婴儿,一个在婴儿车上,而两个则在地上。一些龙在一旁守护着他们。他们身边有颗宇宙蛋,就是那生出宇宙的蛋。在右下方,亦即在可怕的菩萨们的对角方位是一只毛茸茸的熊,通常被视为温暖的母亲。不同种的动物家族在这里出现。右盘的物群弥补了左盘的负面形象,但两者之间却没有桥梁连通,它们各自孤立地置留于原处。在这恐惧再出现的沙盘之后,Debbie做了一个把愤怒具体化的沙盘。
 
  她在盤內放了一座火山,它能噴出可怕的憤怒能量,之後又放上一座香爐,它則能安全地存放憤怒的能量。她經驗到的憤怒是它具有潛在的爆發力,且可被安全地抑制。這盤與她第三盤(見第八盤)的順序是一致的,她在顯現恐懼後,才出現憤怒。然而她在整個沙遊治療過程中,從未用語言直接陳述過內心的恐懼或憤怒。她只在沙盤上處理這兩種情緒。
 
  下盤(見第十五盤)的中央,有一大片水,水中有一小島冒出。太陽照著小島,兩個嬰兒躺在其下方——一個裹著藍布,另一個則裹著粉紅色的布,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這仿佛代表意識的太陽已經從無意識的水照浮出,而隨著意識的提升,Debbie體驗到男性與女性是平等的。
 
  在创造出这两性平等的沙盘后,Debbie已在转化先前内在的男尊女卑的观念。她原先的女性卑下的感觉可能是在与父亲的互动中引发的,父亲认为女孩受教育的价值不及男性。再加上前夫忽略Debbie的需求,认为与自身的需求相较之下,她的需求微不足道。一个圆形的旅程围绕着水,这旅程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它是一个圆形而非直线的旅程。这圆呈顺时针方向,是进入意识的方向。Debbie的下盘(见第十六盘)呈现平安与宁静的整体印象,她称它为田园场景(pastoral scene)。许多动物来到右边的水池喝水;在盘正上方中央处,有个农夫照顾着这一切。当她把威伦多夫维纳斯(Venus of Willendorf)放在动物中间时,她说“这农地很肥沃”,并在维纳斯旁放上希腊女神。
 
  此時她述說自己最近常想起母親,她說:“二十八歲那年,我做腎髒手術,媽媽來醫院看我,我還記得她走在大廳時的腳步聲,人在生病的時候,就是需要媽媽。"她對父母的負面形象,此時也較轉化爲關愛的形象。這盤反映出的除了甯靜外,尚有關愛及富饒多産。
 
  這時Debbie讓人有種滿室甯靜祥和的感受。她的身子雖然虛弱,走路需要拄著拐杖,連排沙時也要坐在椅子上才能進行,但她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堅強,比她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堅強。我看到的是一個外表脆弱不堪,內在核心卻完整堅強的女性。她說她覺得很累,卻沒覺得必須做什麽事,她已從無業的罪惡感中釋放出來。
 
  她說:“沒有工作也沒關系,這是種美好的感覺,我並不一定需要自己成爲什麽樣的一個人。”在Debbie的最後一盤(見第十七盤)中,藍串珠形蛇戴著一頂金皇冠盤卷在沙盤中央。當她在第四盤中把它埋在沙底時她指認這皇冠是太陽。在此,她把太陽——皇冠戴在蛇的頭上,而蛇的家就是陸地,她再次也是最後一次把天空和陸地、未知和已知結合在一起。金冠也可視爲本我的形象,而藍串珠形蛇則爲她自我中最重要的本質。在此,本我的神聖性結合了她人生經曆的精粹並加以封冠。
 
  這是第一次蛇盤卷的方向爲逆時針的方向,這個方向在傳統上代表往下深入無意識。也許Debbie意識到在死亡時刻會有個倒轉——已知和未知的倒轉。在死亡時刻,這已知、這自我認同這個我,變成未知;個人的自我——蛇會往下走,消失在無意識裏。而另一個,在上面的,那未知卻在死亡時刻,成爲已知。左邊的聖母像站在靜置在地上的弦月上。因此,月亮和太陽同時歸返盤面。先前被她埋藏起來留作日後使用的金銀雙冠,如今均現身出土。
 
  在第二盘时是环绕着蛇,而在第四盘时是被当作标记埋藏皇冠的地点的玻璃瓶盖,现被置于这盘的下方中央。这些玻璃瓶盖此时可置于旁边了。以前Debbie用过的几种动物,如今都在盘中见证了加冕典礼。此外尚有橘红色的蛇发女妖梅杜莎( Medusa),她在盘正中央的上方。当Debbie放入梅杜莎时,她说:“这个女妖很有威力。我真需要它。我需要体力。"而圣母则提供她灵性的力量。最后Debbie在封冠蛇的上方放了两只蝴蝶。这是她在第三盘(见第八盘)时也用过的蝴蝶,来代表希望。
 
  在做最後一盤之後,Debbie沒有體力再來治療室了。在我提議之下,我把沙遊幻燈片帶去她家,與她一起看。在回顧時,她躺在沙發上,做出適當的有時甚至是很生動的發言。當她看完所有的幻燈片時,對她而言,似乎有種劃下句點的感覺。她已准備好要面對死亡,不是誇張的,也不是卑屈順從的,她只是准備妥當了,如此而已。此後在每個禮拜我們約定的會談日當天,我會在中午時分打電話給她,問她需不需要我去她家,與她的會談正好是我當日安排的最後一個會談。有時她要我去,有時她則拒絕;但她總對我打電話一事表示感謝。有次Debbie說她知道她就要死了,但卻又感覺這不像死亡的況味,“當然,我怎麽會知道呢?我又從來沒死過。"她自我解嘲地說。
 
  在我度假的前幾天,我又致電Debbie她當時很疲累,卻想親口告訴我一個她前晚做的夢,她說她喜歡這個夢,如能親口告訴我這個夢,會使這夢更真實。這是我們最後的接觸。當我度假回來,我從Debbie的兒子那裏知道Debbie已去世。她死時安詳,沒有痛苦,直到臨終前一晚,醫生才給她打止痛劑。她在死前的一個月,參加了她孫子的一歲生日慶宴,而在死前的一周,兒子兒媳們都到她床前,與她道別。在結尾,我要告訴你Debbie在我們最後聯系時所談到的夢:
 
  我在一個很美的鄉下,眼前有一棟白色維多利亞式的建築,寬敞的陽台旁囤著白色的欄杆。這是一棟古老式的房子,像我剛結婚時所住的房子,那時我先生正好要去研究所工作。綿延的大地翠綠可人;不遠處,我看到一群人在掘土。我心想:“他們正在准備我的墳,這就是我的葬禮。”這真是一個美麗怡人的地方。如果我能爲自己選擇一個埋葬之處,這一定是我會選擇的地方了。
 
  (本文节选于《沙游——非语言的心灵疗法》,Kay Bradway,Barbara McCoard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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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導讀:大象一詞有自己的詞源,源于希伯來文的字母Aleph,其意爲公牛或牛。在梵文中,它也以hastin爲人所知,該詞含有擁有一只手之意。它既指大象鼻子的靈巧性,又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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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導讀:厄喀德那是古希臘神話中半人半蛇的怪物。她上半身是美貌的女子,下半身卻是蛇的軀體(有時有兩條蛇尾)。厄喀德那居住的地點或說是冥界,或說是斯基泰地區,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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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導讀:沙盤遊戲主題是來訪者創造的沙盤世界中呈現的一個或一系列的可視意象。沙盤遊戲主題幾乎在所有的沙盤世界中都會存在。每一個沙盤世界可能包含幾個主題,諸多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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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導讀:榮格曾用一種簡明的形式來定義象征,認爲當一個字或形象超出了一般和其直接的含義時,便具有了某種象征性或象征的意義。而所有的象征也都具有深遠的無意識的特征...